黄秉维,男,汉族,广东惠阳(今惠州)人,生于1913年2月1日,2000年12月8日于北京逝世,享年87岁。中国共产党党员,著名地理学家。1953年起历任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研究员、所长、名誉所长,中国地理学会副理事长、理事长。1955年被选聘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1964年当选为罗马尼亚科学院院士。曾任第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三、五、六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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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悟黄秉维先生的综合地理观(作者:张 雷)  
          2010-06-10    【关闭】  
 
作者:张 雷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1995年回国后,我有幸参加了“陆地系统科学和区域可持续发展战略研究”课题。从此,开始对黄秉维先生的学术思想有了一些了解。应当说,除了渊博的学识和高尚的科学道德素养外,印象最深的还是黄秉维先生提出的综合地理观思想。以个人的观点看,黄秉维先生的综合地理观大体可以由认识、理论、组织和方法4个方面组成。

一、认识综合

  认识是指人们对事物发生和发展过程规律的基本了解。由于事物的繁杂程度不一,人们对其认识的过程和程度也就有长短、深浅和难易之分。地理学以人类生存和发展及周围环境的相互作用为己任,其研究对象涉及自然和人文各个要素。因此,不断提高地理学研究的综合认识水平和能力是地理学发展的一项基本任务。这也正是黄秉维先生花费毕生之精力所追求的和禅思竭力所为的目标。

  在长期从事地理学研究和相邻学科发展对比的基础上,黄秉维先生始终致力于提高地理学研究基本方向和任务的认识深化程度。20世纪90年代中期,黄秉维先生提出,地球表层不仅是地球内外要素相互作用最为活跃和最为集中的地区,而且也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本场所。例如, 太阳的热量和地球自身的引力是形成地球表层风和雨这两种大气活动方式的基本动力来源。而大气层的风和雨则是各类地形地貌发育的最强力塑造者。正是在这种形态各异的地形地貌基础上,才养育了人类社会文明与发展。从这一观点出发,地理学应是一门从事“地球表层系统”研究的综合性学科。

  与此同时,考虑到地理学的发展依然需要一个很长的时空过程,因此,地理学近期的发展目标应是“陆地表层系统”的研究。如此,便构成了黄秉维先生地理学综合认识观的基本框架,既地理学的认识综合观应有一个从“陆地表层系统”向“海洋表层系统”,再向“地球表层系统”进展的认识深化过程。

二、理论综合

  理论是人们对事物发生和发展认识的规律性总结和科学归纳,是提高人们认识深化的阶梯和通道。

  同其他学科的发展相同,在学科发展的初期阶段,地理学研究还只能从单一要素变化规律及作用的研究入手。然而,要完成对地理学科认识的深化,必须不断进行单一要素变化规律到要素整体的综合过程。在此方面,黄秉维先生有一个精辟的阐述,这就是地理学科应坚持不断地进行从“Top-down” 到“Bottom-up”的双向探索和研究,即“单要素到整体”和“整体到单要素”的往复探讨和研究。应当说,在世界近代和现代地理学的长期发展过程中,人们对此已经有了一个基本认识。目前的问题在于,地理科学在单要素层面的变化规律认识进展较好,整体(系统)层面的理论提升却明显不足。

  考虑到这种不平衡的发展对地理学综合观发展所产生的滞怠作用和不利影响,经过了长期思考和反复推敲,黄秉维先生提出了地理学综合研究应是“地球表层物质能量交换方式和过程”这样一个基本理论概念。根据这一理论概念,包括自然和人文在内的地球表层各要素间的相互作用和影响都是以能量交换的形式而存在和发展的。所不同者,不同要素间的能量交换存在着明显的方式和过程差异。正是由于这种方式和过程上的差异,才构成了地球表层如此丰富多彩和变化多端的区域类型和发育模式。显然,“地球表层物质能量交换方式和过程”是准确解析和进入如此繁杂的地球表层现象大门的一把钥匙。

三、方法综合

  方法是实现理论探讨和认识深化的必要手段。在地理学综合观的发展中,方法综合的重要性并不亚于理论自身。

  实际上,出于不同的认识和需求,目前对自然和人文两大社会发展的量度存在着极大的不“统一”。例如,一个人、一棵树、一吨煤、一方水、一场雨、一阵风等等。不同物质、不同群种之间很难实现量纲的自由转换。这种量纲转换的“壁垒”成为实现“地球表层物质能量交换方式和过程”理论建设和发展的最大障碍。记得先生在20世纪90年代末曾多次提及此问题,并希望我们这些后生门能花气力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以尽快解决地理学发展的方法综合问题。先生讲的非常明确,要想解决好地理学理论综合的发展问题,首先要过好方法综合这一关。

四、组织综合

  无论是认识问题、理论问题,还是方法问题,地理学综合观的发展关键在于人才的合理组织和有效培养。

  黄秉维先生对我们讲,20世纪50年代,为了进行综合自然地理研究,地理所曾将十几名自然地理各领域精英组织成一个小组。原来的计划是,在综合自然地理研究取得一定基础后,再将这一小组扩展到包括人文地理在内的整个综合地理学。遗憾的是,先是三年自然灾害,后是文革运动,这个小组最终被迫解散,地理学综合研究计划被迫终止。尽管如此,20世纪90年代中期,80多岁高龄的黄秉维先生亲自参与和申请有关课题,其目的在于逐步建立起一个具有共同语言、目标一致、指臂相使、微观知著和举一反三的精干研究队伍,以期实现地理学综合研究从多学科向跨学科的根本转变。

  总之回顾黄秉维先生综合地理观的发展,其脉络清晰可见。首先,认识综合是基本前提;其次,理论综合是基础平台;方法综合是发展关键;组织综合是必要保障。但若实践黄秉维先生综合地理观的理念,则需后代人的艰辛努力和积极探索。

(作者写于2003年,原载于《高山仰止 风范长存——纪念黄秉维先生诞辰90周年文集》,商务印书馆)